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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诚】战时关系(哨兵向导欢乐向)(11)

十一、

钟敲了十一下。
一治疗完,阿诚就察觉到了氛围不对,于是没有像往常似的立刻告退,就那么在沙发上坐着。他知道明楼有话要说。
明楼盯着阿诚看了半天,缓缓开口道,“到今天为止,你的精神壁垒已经修补得差不多了,接下来只需要在运用中尽量避免将你的精神力与我提供的部分混杂,应当就不会有问题,慢慢的它们也会自行转化成你的精神力。”
阿诚皱眉,“我没明白,以后不再需要治疗了吗?”
明楼点头,缓步踱到窗前,可惜窗外是阴天无月,让他连个躲闪的借口都没有,只好转回身子,面对阿诚。半天,才开口道,“今天,我跟明台聊了一会儿。”
阿诚不语,只是抬头看他。
从球场回来以后,明楼独自想了很久。
他想象自己跟阿诚吃西餐,喝红酒,花前月下约会逛街的场景,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,却也不是没法接受。明楼最终还是没法说服自己的是,他跟阿诚目前的模式相处,已经持续了十几年,他很适应,也很喜欢。如果突然之间要切换成腻腻歪歪的情人模式,对他来说就意味着要舍弃现在这个阿诚,这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。
明楼不需要哨兵,不需要恋人,但他需要阿诚。这个阿诚,他绝不能弄丢了。
只是不知为何,真到了要告诉阿诚决定的时候,明楼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明楼用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声音轻道,“我原本以为,只要你愿意,我不介意跟你建立浪漫关系。现在看来,你想要的,我可能还是做不到。”
明楼笑得有点惨,阿诚也不知是因为听到的还是看到的,心里一阵发寒,面上不动声色,“大哥,您想说什么?”
明楼转身闭上了眼睛,“既然我达不到你的要求,今后也不会再强迫你与我联结。我们,就这样吧。”
阿诚听闻此言,胸口就像突然被人狠揍了一拳,闷得难受。他暗恋了这么多年,刚一表白,就遭到了拒绝。虽然他心知这感情总归是无望的,却也没想过,明楼居然拒绝得这样干脆。
没听见阿诚说话,明楼回身查看,只见他面色发白,一副说不出话的样子,明楼大为吃惊,急忙上前两步,伸出手指就要探查阿诚的精神状况,被阿诚避开。
明楼刚想冲他发火,却见阿诚还是不说话,只拿一双怒气冲冲的眼睛,抬头瞪着他。忽然间,明楼的火莫名其妙就没了,只觉得手足无措。
阿诚印象中的明楼,从来都是一副恬然淡定,运筹帷幄的姿态,哪里见过他这般慌乱的样子,瞪着眼看了一会儿,居然憋不住笑了。
明楼见他笑了,也坐下跟他一起笑。两人就这样相对笑成一团,眼泪都笑了出来。自抗战以来,他们记不清多久没有这样爽快笑过了。
明楼也没有主动开口问,阿诚自然而然地说起了这些年来攒下的一些事。毕竟细节太多了了,又积累了这么多年,一旦开始就是滔滔不绝。阿诚说得兴起,明楼就开了瓶酒,两人边喝边说。阿诚从刚发现在自己是哨兵时的惊讶无措,说到执行任务时的小心翼翼,还有日常生活中为了掩饰身份而发生的一些窘事。明楼从来都以为他对阿诚无所不知,这才知道朝夕相对的人居然还有这样一面。明楼听得专注,红酒衬得他眼眸亮亮的,神采熠熠。
阿诚说累了,明楼就接着讲这几天他的经历。从大姐怎么教训他,到明台怎么给他开课教他追求技巧。阿诚兴许是喝得有点多,每听到一句,都歪在沙发上笑得很疯。明楼见状也陪着笑,顾不上什么合适不合适,把自己记得的事都说了个遍,就为了能让他多笑会儿。
末了,或许是夜太深了,又或许是酒精作用,两人都有点累了,半靠在沙发上相对闲坐。既然话都说开了,明楼也不再有什么顾忌,语重心长道,“阿诚,我既然说了不会再干涉你的事,自然算数。不过你自己得上点心,寻常任务没什么必要的,别动用哨兵能力。遇上了向导,也多给自己留意着,别再这么漫不经心的……”
阿诚突然失了笑,问道,“大哥,你既然知道我把联结的事跟感情联系得很紧,又知道我喜欢你。你怎么会觉得,我还会去找别的向导啊?”
明楼心里一疼,却也只能回复道,“可惜你想要的我给不了。”
阿诚点点头,“所以这样最好。既然话都说开了,也就没事了。明天一早,这件事就算翻篇了,我还是你的秘书,你还是我的上级,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,恢复成跟从前一样。”
阿诚所说的,正是明楼心目中最理想的结果。奇怪的是,当真听到了阿诚的描述,明楼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,虽然心里并不觉得抱歉,却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句,“对不起。”
阿诚也没想到明楼会道歉,惊讶地笑了,“没什么对不起的,我也没那么无私。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事就这么算了?”
明楼一听,打起了精神。
阿诚盯着茶几上的空杯子,“明台也说了,我对你的公事私事了如指掌,你对我的喜好却一无所知,怎么看怎么不公平。你帮我治疗壁垒有恩,却又因此害我险些丧命。”
这一番话说得明楼无地自容,果然喝得有些多了,有些事本不该说这么多。
阿诚像是为了甩掉乱七八糟思绪似的摇了摇头,而后抬头看着他,笑道,“这样吧,你答应我一个条件,往后我们俩之间这些事就一笔勾销。”
明楼点点头,他面上没表现出来,不过“一笔勾销”几个字堵得他心里有点不舒服。
阿诚用坚定而认真的语气道,“我要一个吻。”
明楼思考的时间不长,或许他喝的也有点多,便应承道,“好。”
阿诚笑了,他知道明楼一定会同意的。他的这位上级最讲道理,只要提的要求不触及原则,他几乎都会满足,而他的原则却从不包含他自己。
阿诚站起身来,刚才还喝多了似的歪在沙发上没个正形,这会儿步履却很平稳,慢慢侵略着明楼的私人空间。明楼惊讶道,“现在?”
阿诚闻言站住了,一挑眉道,“不行?”
明楼略一讶异,像是不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问,只是点头应允道,“来吧。”
阿诚复又笑了,两步跨到了明楼面前,稍微想了想,手臂环上了明楼的脖子,跪立在了他两腿之间。他们的视线几乎是平齐的,明楼从未以这样近的距离观察过阿诚的眼睛。早就知道他眼睛剔透漂亮,此刻又染上了酒意与笑意,多了几分流转,的确是明丽得令人叹息。
此刻,阿诚这双漂亮的眸子正专注的看着他,同时抬起右手,搭上了他的面颊。阿诚的手微凉,落在明楼因为喝酒而略有些发烫的脸上恰恰好很舒服。没察觉到反对,阿诚就略微蜷起颀长的手指,轻轻搭在了明楼的太阳穴上。
一瞬间,感官相通。哨兵与向导的精神感应并不相同,哨兵基于超绝的五感,能具象地描绘出向导精神世界的样貌,感知到向导素的味道,向导却只能凭借精神力和直觉查探到与哨兵的精神感应。这样的精神融合,对向导来说是很难描述的。如果非要说的话,明楼此刻的感觉就像是得到了剑的剑客,冥冥中本就是一体,经年之后才又重逢。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完整与兴奋,仿佛与眼前的自己失落又寻回的另一部分相比,整个世界为之失色。
忽然间,明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皱着眉头正要说些什么,刚睁开眼睛,却见阿诚的眼睛仍盯着他的,珍惜而郑重道,“大哥,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这是你欠我的,就这一次,你随我吧。”
明楼原本想反驳,看着眼前一双专注而恳求的眼睛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阿诚这是打开了哨兵能力,虽然很浪费,很危险,却也说明自己对这孩子来说真的很重要。明楼叹息一声,复又闭上了眼睛。
阿诚见明楼默认,不由得笑了。明天过后,他跟眼前这人就不再有这些牵连了,他拥有的只有眼下这个。他不得不动用全部的能力,来观察对方所有的表情,捕捉所有的细小反应,把每一处细节都刻进自己记忆里,毕竟可能需要依靠回味这个渡过一生呢,他不允许自己错过任何一点。
阿诚慢慢逼近,手掌上的触感告诉他,明楼的脸略有点紧绷,于是他在鼻尖相抵时停了下来,轻道,“没事的大哥,是我,阿诚。”
或许是出于对他十几年来无条件的信任,听到阿诚的名字明楼果然放松了下来。阿诚这才再次向前,嘴唇相贴。
这么多年下来,阿诚是见识过明楼的狠戾的。处理纷乱的关系绝不留情,自己在描述执行的任务时,也不时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兴奋与跃跃欲试。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两面三刀的优秀间谍,手起刀落片刻不容的一流杀手,嘴唇的触感居然是这样温暖,这样柔软。
阿诚叹息了一声,开始对两片嘴唇分别给予关注。他只伸出了舌尖,用轻到令人酥痒的力气,自嘴角起慢慢描绘明楼的嘴唇,在心目中默默记下了对方的全部唇纹。阿诚的动作太轻了,如同羽毛划过心尖一般,明楼不知何时分开了牙齿。阿诚见状,在他的上下嘴唇分别轻咬了一下,引出了一声令人满意的闷哼,就把探索的目标转移到了齿间。
阿诚吻得并不心急,如同观光客一般,悠悠闲闲的似是要探查遍所有角落,明楼也下意识地跟上,明明自己是主人,却随着他的节奏在自己的领域游览着。一片温柔之中,阿诚却突然一个冲刺,而后便缩了回来,对明楼的嘴唇重新关注起来。
这一次,阿诚的态度不再那样轻柔,或拖曳或啃噬,像虫蚁一般轮流叮过明楼的两片嘴唇,才又重新回到口腔中缠绵。阿诚的态度不再似之前那般漫不经心,却依旧不徐不疾,明楼跟上的速度更快,反应也更明显,却留下了心眼。果不其然,阿诚又出其不意地偷袭了一下准备缩回去,明楼哪能容他一而再再而三?立即追着他的舌缠了出去,进入了对方的领地。
这正是阿诚想要的。他抑制不住得意,笑了一声。阿诚可不是明楼那样陪着客人游山玩水的好主人,既然来了就要做好战斗准备。明楼每到一处,阿诚必定与之缠斗不休,引得明楼火起,越发想要往深处探索。
突然间,明楼心中警铃大作。唇齿间的战况已经发展到了不由他控制的局面,而他对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始终非常敏感。虽然唇舌依然与眼前人纠缠不休,注意力却转移到了外部。
明楼发现,阿诚的手还规规矩矩地环在自己的脖子上,而他的左手不知何时贴紧在了阿诚衬衫领口上沿,正欲顺着这一小寸皮肤向下探索,右手则环在他背后,死死抓皱了阿诚的衬衫。哨兵与向导的联系非常微妙,唇齿相依的一瞬精神也随之点燃,同样的,自己的身体,也渐渐变得不由理智控制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明楼在心里给自己暗下决心。
三,明楼把左手按在阿诚的脑后,逼他贴得更紧。阿诚的反应很是兴奋,口腔中的战况愈发激烈。
二,明楼将右臂环绕过阿诚的肩膀,右手抓住他左侧的肩胛骨。
一,明楼稍重地咬了一下对方的舌,阿诚吃痛后退,正要立刻追上,明楼却趁着这个机会分开了两人的嘴唇,将额头与对方相贴,喘着粗气。
阿诚还要追上去,明楼却按着对方肩胛骨,不让他往前。见他仍然恼着,漂亮的眼睛清晰地写着不满,明楼实在不敢与他对视,左手将他的头用力压在自己的肩膀上。阿诚见挣扎不过,就张开嘴就着明楼的肩膀死死地咬了一口,明楼虽然吃痛却没有放松用力的左手。
阿诚到底还是心软了,松了口不再挣扎,由他按着依在他肩上。片刻后,明楼用沙哑的嗓音安慰道,“好了。”
阿诚原本已经做了结束的打算,听到明楼这么说又恼怒起来。这是明楼欠他的吻,好没好要他说了算。于是阿诚自明楼的肩膀起,沿着后颈蜿蜒而上,落下了一串细细密密的吻,一直到耳根,感受着明楼抓着他肩胛骨的手越来越重。最终,他在明楼的耳垂上轻咬了一下,吐着热气在明楼的耳边轻道,“好了。”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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