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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诚】战事关系(哨兵向导欢乐向)(14)

十四、

明台记事以来,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,他恨不得爬到阁楼上拿出一时兴起缠着大姐买了,如今已经落满了灰的相机,把这珍贵的一幕记录下来以供珍藏:阿诚哥和他大哥居然在冷战?
当然,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,他们俩依旧是同进同出,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,明楼仍然依靠着阿诚的意见和辅佐,而阿诚也照例听从着明楼的指挥。可是在明家呆了将近二十年的明台小少爷是何等眼光,抬抬眼皮就发现了他俩的诡异之处。
不正常!很不正常!
比方说,早餐桌上,阿诚惯常的揶揄笑话通通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完美的恭谦态度,那笑容标准地就像是巴黎别墅里的老管家,让明台直打寒战。另一厢,明楼的低气压倒是表现得极为明显,无论吃饭工作还是商量家事,统统寒着一张脸。七十六号倒是习惯了这位明长官的冰冷的态度,而在家里还不得与这俩人日日相对的明台,只能每天掰着手指数日子,盼着大姐早点回家。
正吃着饭。阿香和桂姨都不在,晚餐依旧简单,是阿诚下的面。明台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,耷拉着脑袋扒拉筷子,明楼看了刚想教训他几句,电话铃响了。明台突然跳了起来,眼睛亮亮道,“是大姐,我去接!”说着就跑开了。
明台不在,只剩下阿诚和明楼面面相觑,平常两人进行着必要的工作交涉倒还好,这会儿在饭桌上猝不及防要独处一会儿,气氛显得有些尴尬。两人沉闷地吃着面,也不知道吃不吃得出滋味,一直等到明台慢慢走了回来,神色黯然,撇撇嘴冲两人道,“大姐说,老家准备再建两间厂房,她得再过几天才能回来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明楼轻轻道,“坐下吃饭吧,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明台突然道,“不行!我受不了了!我今晚就去面粉厂住!”
明楼闻言厉声道,“胡闹!”
明台委屈道,“家里气氛都被你们弄得压抑成这样了,还不让我出去住,你这是要闷死我吗?”
明楼怒道,“家里怎么了?家里一切都很好啊!你是不是跟大姐胡说什么了?”
明台撇撇嘴,“我怎么跟大姐说?我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?要说你自己去说!我走了!”
说完明台就跑了,行李外套都没收拾。
明楼追了两步,左右不能跟明台似的穿着家里的衣服就出门,只得骂了句,“你看看!越来不像话!”
刚说完,明楼突然意识到,这是这几天他跟阿诚进行的头一次非工作状态的日常谈话。于是观察起了阿诚的脸色。
阿诚倒像是没有任何反应,语气平淡道,“明台没带行李,我一会儿收拾几件衣服给他送过去。”
说完就收了碗筷进了厨房,从头到尾没看明楼一眼,完全无视对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。
所以说,当晚上书房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时,明楼感到很惊讶。自从这场阿诚单方面发起的莫名其妙的“冷战”开始之后,夜间的例行述职也随之免去了。况且最近各方面都没有什么秘密任务需要沟通,免去了似乎也没什么影响。
只是明楼觉得不习惯,非常不习惯!明明只是可有可无的几句简短汇报,兄弟之间几声温和调笑。忽然之间不见了,于是明长官每天睡前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没有做完似的。
一般来说,阿诚进书房也是不敲门的。此时非要敲门显生份,看来俩人的结还没过去。不过愿意来就好,明楼决定不与他计较这些,努力用最自然的语气道,“进来。”
阿诚动作娴熟地进门,关门,然后笔直地立在办公桌前道,“去过面粉厂了,明台一切都好,那边也安排人照顾了。”
明楼心下满意,嘴上却道,“爱离家出走,就随他去,管他做什么。”
阿诚站着不言语。
明楼看了一眼眼前人的脸色,沉吟了一下,罕见地说了一声,“谢谢。”
阿诚挑了一下眉,显然也没想到明楼会道谢。
明楼像是掩饰着什么似的,赶紧道,“还有什么别的事吗?”
阿诚正色道,“有。徐天来消息了。”
明楼一皱眉,“徐天?”
阿诚点头道,“他要求与我们联合行动。”
明楼一眯眼,“你们什么时候联系的?”
阿诚快速道,“就今天中午,泰和楼,包间,单桌,就我们两人。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
明楼心下无名火起,怒道,“你们这是违反组织原则私下联系!联系之前为什么不通知我?谁允许你这么干的?”
阿诚承认,刚刚那番话他的确有点故意挑明楼生气的意思在,可是当真看到明楼发了火,他又觉得索然无味,只得悻悻解释道,“是他半路突然截下的我,说要请我吃饭,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有紧急情报不敢拒绝。你放心,名义上我们是同学,席间交流情报用的也都是密码检字法,不会留下破绽。”
明楼这才觉得刚刚发火有点过了,之前让阿诚跟徐天接触,可不就是在他们之间安排联络点的意思嘛。只是,突然听说阿诚这边跟他冷战着,那边又背着他去见徐天,莫名其妙地无名火上头。明楼把这归咎为精神领域各部门依旧没有恢复原位所致,于是理智道,“他要我们配合什么?”
阿诚摇摇头,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,“不是配合,是联合。不是以共党的身份,而是以军统的身份。计划已经呈递上峰获准,应当明天就会有批复,明台他们也要参加行动。”
明楼见他如此郑重其事,想必是此计划非同小可,于是认真问道,“什么计划?”
阿诚盯着他的眼神很专注,声音却很寒冷,“行动代号,降龙。任务目标,炸毁日军即将离港军舰,苍龙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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