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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诚】战时关系(哨兵向导欢乐向)(23)

二十三、

阿诚做事一向干练。明楼让他去收拾东西,他虽然心里揣着事儿,动作却也磨蹭不起来,三下两下收拾完就抱着东西往明楼办公室去。从秘书处到明楼办公室短短一段路,阿诚觉得他的后背快给同事们的目光射穿了。
到了办公室,阿诚捡了桌子一角坐下,想着毕竟是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,明楼要他过来不过是掩人耳目,换个地方照常办公罢了。虽说这一程俩人稍微有点尴尬,总能比在嘀嘀咕咕的外人面前安生些。谁成想这一整天,阿诚即使低着头办公也能感觉到明楼的眼光时不常就向他扫来,一看还是半天。阿诚实在熬不过,抬头迎上。明楼居然也不尴尬,从容不迫地朝他笑笑,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明楼笑得的确好看,阿诚却一点都不想知道他在笑什么,只想赶紧熬到点,下班回家。于是到了下班的点,一向工作积极认真的阿诚,居然踏着时间站了起来,破天荒开口道,"大哥,到下班点了。"
明楼也看出来了,阿诚这一整天多少有些不自在,便没有多说什么,点头道,"回家。"

跟着明楼出门,过路的同事总是毕恭毕敬的,这是一贯的。以往,他们只是站定问候,"明长官。"今天则多了一句,"阿诚先生。"阿诚正觉得不自在,明楼还非要把他从身后拽过来,并排往门口走,一路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问候。阿诚上午才下定的决心,要好好配合明楼演好这个联结哨兵,这会儿就觉得他可能真没办法适应。
阿诚心里正胡思乱想,两人脚步却不停,路过秘书处时候照常进去打一声招呼。新来的李秘书看见他们突然造访,手忙脚乱地就要站起来恭迎,却不小心碰掉了钢笔,滚到了阿诚的脚下。阿诚习惯性地蹲下想帮他捡起来,李秘书却冒冒失失地扑倒在了地上,飞快地抢过钢笔,笔尖在阿诚的手上剌了道口子。
李秘书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,死死抓着钢笔愣在当场,瞪大了一双眼像是要哭出来。阿诚看了一眼那道口子,不深,又握了握拳,冲李秘书轻松道,“没关系,别放在心上。”
站在一旁的明楼却略微皱了皱眉,看向李秘书的眼神似有深意。继而冲阿诚道,“手伸过来我看看。”
阿诚一愣,笑道,“没事儿。”
明楼看着他不说话,那双眼睛却逼得人不得不从。阿诚默默地伸过了手。那道口子不深,但是依旧有鲜血渗出。明楼用能冻死人的眼神瞥了一眼李秘书,然后伸过右手在阿诚的手掌上拂过几秒。再揭开的时候,阿诚手上的伤居然奇迹般消失了。
阿诚心下大惊。他的确听说过,能力高超的向导在联结以后甚至能治愈哨兵肉体上的伤害,但是居然能治疗没有联结的哨兵?这根本是闻所未闻的事情!更何况他跟着明楼工作这么久了,从来没见他运用向导能力治疗过其他哨兵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阿诚不敢置信地握了握手,当即发现不对。虽然外表看来伤势已经治愈,紧握住手的时候,还是能感觉到刺痛的。看起来,明楼只是耍了什么手段在明面上遮掩过去了而已。
阿诚抬头,明楼给了他一个目光。阿诚懂,这意思是一会儿再说,于是默默跟着明楼离开了。
行至门前,阿诚刚想去开车,却又被明楼拽住了,只听他温声道,“你手受伤了,我来开。”
明楼说话的声音很轻,眼里也配合着温柔的笑,俨然一个好情人的模样。阿诚这一整天的惊吓到这里算是达到了顶峰。明楼在外人面前的确经常扮演深情款款的角色,却从来没有用这样温柔的口气跟阿诚说过话。阿诚的表情就像是活见鬼了。
明楼见他刻意讨好并没有收到预料中的成效,只得悻悻往驾驶室走去。阿诚这才回过神来,他是没胆子像明楼那样坐在后座,只好强忍着别扭坐上了副驾驶。
明楼刚刚讨了个没趣,一路也就只顾认真开车,没再多说话。倒是阿诚察觉出了气氛的尴尬,于是岔开话题道,“之前替我治疗手上的伤口,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明楼正愁不知道聊些什么,正好阿诚起了话头,于是笑道,“雕虫小技罢了。”
阿诚也笑了,“大哥你这一手雕虫小技,我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。”
明楼解释道,“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。没有联合过的哨兵和向导,的确不可能进行肢体上的治愈。但是你还记不记得,一个月前我跟你建立了一个单向度的联结?”
阿诚心里猛地一跳,面上却故作沉稳道,“我听说哨兵和向导的单向度联结很不稳定,如果没有正式联结,很快就会断掉。难道这个联结,你一直维持到现在?”
明楼快速道,“那倒不是。是玉子号任务的时候,我给你治疗暴走后的精神壁垒,我的精神力像是认出了你的精神空间,所以又自行搭上了。你放心,这还是一个单向度的联结,对你不会有影响的。”
阿诚不再说话了,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明楼见他不言语,也不做声,不知过了多久,耳边突然飘来一句,“那个联结,对你有影响吗?”
明楼直视前方,果断回答道,“当然有。”
阿诚犹豫了一下,终于还是问道,“有什么影响?”
明楼稍微皱了下眉,似乎有点不耐烦地解释道,“会特别想看见你,亲近你,不大愿意离得远之类的。无非就是那些,向导跟哨兵联结之后皆是如此。”
阿诚突然觉得车里的空气特别憋闷,简直让人难以呼吸。
他明明亲耳听过,亲眼见过明楼的拒绝,那句“你要的我给不了”。明楼那时候的表情他一直记得,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惨笑,不爱就是不爱,又有什么办法呢?阿诚知道明楼不爱他,于是一点都不敢奢望,小心翼翼收拾心情,只求回到最初的样子。但是明楼这三番五次似有意似无意的撩拨,真的会让他产生错觉。
发现阿诚又沉默了,开着车的明楼瞥了他一眼,然后直视路面,坚定道,“我不会再强迫你的,除非你愿意。”
阿诚突然觉得,明楼是怎么想的并不是最要紧的,再这样下去,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决心怕是要顶不住了。

阿诚呆愣了半晌,一抬头才惊觉,明楼带他七拐八绕的这根本不是回家的路,于是问道,“大哥,咱这是去哪儿啊?”
明楼语气似不经意,“今年秋天没吃桂花糖藕,再不买怕是是要下市了。”
明楼素来不喜甜,这桂花糖藕是阿诚小时候爱吃的东西,那时候他还太小不懂事,有一年似乎还跟明台争抢过。不过人长大了,阿诚口味也早变了,二十来岁的人怎么还会跟孩子似的爱吃甜?不过,明楼居然连这八百年前的事情都记得,也是不容易。想到此节,阿诚有些哭笑不得。
阿诚这一番心里变动,明楼一点没觉察出来,在一个巷口停了车,道,“是这家吧?开在巷子最里头的,说是全上海最好的糖藕?”
阿诚抬头看了看,并不认识。他本性并不怎么爱吃,替明楼定酒宴又从来都是在大馆子,对这种小巷街食也不熟悉。
明楼看阿诚也不了解,倒是有了几分得意,兴致勃勃道,“听说他们家的藕每天有定数,卖完即止,虽然地方偏僻,却天天排长队。现在看来,当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。车是进不去了,咱们得走一段。”
说完,明楼动作敏捷地下了车。阿诚只得也跟着下来,亦步亦趋地走在明楼身后。
阿诚一路看着明楼心情甚好地排着队,认认真真地挑了藕,被老板态度恶劣地数落居然也不生气,依旧是笑眯眯的。阿诚习惯性地想要接过时,明楼却破天荒抢过来自己拎着,像是拿着什么宝物。
看着夕阳下的明楼,慢悠悠地散着步回家,手上拎着为他准备的外食,这样的明楼甚至会给人一种居家的错觉。阿诚明明知道这是错觉,却没来由的心里一暖。
走在前面的明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停下脚步转过身来,突然道,“阿诚,那个李秘书,你别给他布置什么要紧任务了,我会尽快想办法处理掉。”
阿诚一愣,“他有什么问题吗?”
明楼笑了,转过身依旧慢悠悠地走,“能有什么问题?你那个秘书处,哪个不是各方面头头脑脑们派过来的眼线?平常也就罢了,他的主子居然想要借伤你来刺探我们的真实关系,管的实在是太宽了。我得让他们知道,敢动我的哨兵,得掂掂自己的斤两。”
夕阳下,明楼的步伐依旧悠闲,阿诚的心里却猛地一冷。他这个大哥,究竟不可能是个守在家里的温柔向导。阿诚倒是不怕与明楼共担腥风血雨,他怕的是明楼这突如其来的温柔,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?即使是,会不会就像它突然出现的那样,又突然消失?
因为这样的大哥,他看不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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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诈尸,大家一切都好吗?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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